如果美国政治的两字描述是”民主制衡”那中国政治的两字描述是**“寡头庇护”。** 每个领导政治家都培育一个忠诚支持者的网络。他们掌权后用自己人填充关键位置。系统不是民主的但它有内部约束,直到习近平用没人能公开反对的唯一工具拆掉了它们:反腐。

简单的画面

一家公司的创始人制定了规则防止未来任何CEO权力过大。两代人运转正常。然后新CEO发起了一场受欢迎的运动根除腐败,腐败是真实的普遍的。运动也碰巧瞄准了每一个可能挑战CEO权威的人。员工欢呼因为腐败确实不好。运动结束时CEO没有了对手而本该防止这种情况的规则已被悄悄移除。公众对问责的渴望为它所促成的整合提供了掩护。

制度护栏

毛泽东是独裁者。他死后邓小平赢了继任之争。邓有绝对权力但认为那很危险所以他建了制度来约束继任者:任期限制、集体领导、派系平衡。然后他退了。

江泽民(1990-2000年代)遵循邓的规则但用自己的门客填充了重要位置,上海帮代表东海岸城市精英。江是老练的政治家有忠诚的秘密警察和通过黑料获得的杠杆。他得到了想要的同时在技术上尊重了规则。

胡锦涛(2000-2010年代)继承自不同的派系,共青团取自内陆农村平民。胡在政治上不如江老练花了十年被残余的上海权力集团压制。派系平衡系统有效,不完美但有效。

然后各派系同意习近平作为妥协候选人。

反腐武器

习发起了中国历史上最大规模的反腐运动。负责人,王岐山,是习的发小和文化大革命时期当农民时的室友。王百分百是自己人。

运动真正受欢迎因为腐败真正普遍。薄熙来丑闻后公众受到了惊吓,一个政治局委员在掩盖腐败时谋杀了一个英国公民。领导层需要可信地表示他们认真对待这个问题。

反腐运动同时是真实的和工具性的。 它抓住了真正腐败的官员。它也系统性地瞄准了习的政治对手。不明真相的公众看到正义被伸张。系统中的老手理解反腐是伪装成道德十字军的忠诚度测试,而任何抵抗的人可能被下一个调查。

正统作为美德的动力完美运作:反对反腐不可能因为那意味着为腐败辩护。运动的道德合法性就是它的政治铠甲。习从上海帮选定的候选人转变为在整个系统中安装了自己的派系,清华帮

清华网络

清华大学运行了一个策略:把毕业生安插到省级政府职位补贴他们使低薪岗位值得。目标:用互相支持的清华校友饱和官僚体系。习作为清华毕业生继承了一个即时派系,一个已经嵌入整个系统的忠诚者网络只需要一个领导者来激活它。

规模化的庇护-被庇护动力:网络不需要显式协调。共享的机构身份创造隐式忠诚。校友知道他们的职业晋升取决于网络的集体成功而那取决于领导者的成功。不需要阴谋,只需要激励对齐。

结果

习边缘化了所有对立派系取消了任期限制集中了决策并发起了全面审查运动,封锁搜索引擎、社交媒体、外国新闻最终维基百科。他最初通过留下一小部分公共空间给能浮出腐败官员的抗议来解决”独裁者的信息问题”(如果没人告诉你你怎么知道出了问题?)。他后来放弃了这一点审查了一切。

比中国的问题更可怕的是北京的解决方案。

被反腐恐吓的官僚体系变得瘫痪和风险厌恶。 没人想做一个以后可能被调查的决定。破坏动力有机地涌现:当行动可被惩罚而不行动是安全的理性的官僚什么都不做。本该对抗腐败的系统产出了一个没有来自顶层的明确命令就无法运作的政府,这恰恰是整合所需要的依赖。

低/中/高水平理解

低水平理解:“习是一个靠暴力夺权的邪恶独裁者。”

中等水平理解:“中国的系统是理性设计的,党能适应而反腐运动证明它能自我纠正。”

更好的理解:防止独裁的护栏被用护栏无法防御的唯一工具拆掉了:一场既真正有益又被政治武器化的运动。 反腐是真的。腐败是真的。清洗也是真的。这些事实不矛盾,它们就是机制。不充分均衡是系统内所有人都看到了发生的事但没人有动力抵抗因为抵抗反腐和为腐败辩护无法区分。

核心收获

模式超越中国推广:任何受欢迎的改革都能被武器化用于整合。 改革越是真正需要的武器越好使,因为反对它在道德上站不住脚。对此的防线不是更好的制度而是一种能区分改革和藏在改革背后的整合的文化。而那个区分恰恰是权力最有动力抹杀的东西。

参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