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些人走进混乱、复杂、多变的局面,不知怎地就把它们变成了常规的、可管理的问题。之前对异常束手无策的教科书方法又开始管用了。 这些人的相关事实知识往往比那些觉得局面无解的人更少。他们在应用技术方法上可能没有特别的技能。他们有的是在方法之上一层运作的能力。
简单的画面
一个修理工修不好一辆车。手册里的每一套诊断程序都试过了。什么都不管用。第二个修理工到了,听了三十秒,说:“你在诊断错误的系统。问题是电路的,不是机械的。“第一个修理工的方法是对的。问题是它们被用在了错误的问题上。第二个修理工没有更好的方法,他有更好的问题选择。
元理性者做什么
他们不是更快或更巧妙地解决问题。他们改变正在被解决的是哪个问题:
- 注意到别人忽略的相关因素,不是因为更善于观察,而是因为没有被当前的框架绑定
- 指出理论与现实之间不明显的鸿沟,温伯格的洞见:问题定义通常是错的
- 提出没人想到的关键问题,思考的意志应用于元层面:质疑问题本身而非更快地回答它
- 做出新的区分,暗示对局面的不同概念化
- 改变问题的描述使不同的解决路径浮现,这是杠杆率最高的招,因为它让所有下游方法重新变得有用
- 重新思考工作的目的,因此改变技术优先级,工程算法的第一步:质疑需求
- 意识到别人挣扎的困难可以被直接忽略或降低重要性
- 从看似遥远的领域应用概念,一颗连接广泛的心智的偶得价值
- 组合多个矛盾的观点,不是作为综合而是作为有生产力的拼接,同时持有不兼容的框架,在各自有效的地方使用各自
为什么看起来像魔法
元理性在问题内部的人看来像魔法,因为他们正在解决的问题不是重要的那个问题。 他们一直在用越来越精密的方法对付错误的框架,而在错误框架中更多的精密只产出更精致的失败。专家型初学者是极端案例:一个把自己的方法优化得如此彻底,以至于质疑框架感觉像对身份的攻击的人。
狐猬取向映射于此:拥有许多方法的狐狸在所有方法都用在错误问题上时失败。拥有一种方法的刺猬在方法不适配时失败。元理性者在两者之上运作,选择把哪种方法用在哪个问题上,这与擅长任何特定方法是根本不同的技能。
问题分类法是一种元理性工具:命名问题的类型(碎表、鲨鱼激光、切斯特顿之栏)立即改变了哪些路径可行。元理性的一半是在问题结构层面而非问题内容层面的模式识别。
低/中/高水平理解
低水平理解:“有些人就是更聪明,他们能看到我们看不到的。”
中等水平理解:“元理性不过是换了个名的系统思维或设计思维。”
更好的理解:元理性是改变问题描述的技能,它与按给定描述解决问题的技能有本质区别。 绝大多数教育训练的是第二种技能。几乎没有教育训练第一种。能重构问题的人比一屋子漂亮地解错题的人值钱得多,这种技能之所以稀少,是因为它需要在一个奖励快速答题的世界里说出”你这个问题很蠢”的勇气。
核心收获
元理性的动作永远相同:停止试图解决问题,开始质疑你是否有正确的问题。 这是大多数人截断的探索阶段,不是探索解决方案空间而是探索问题空间。花一小时重构问题然后再碰方法的人,会优于花那一小时以越来越绝望的态度应用错误方法的人。而”重构是在浪费时间”的感觉,恰恰是阻止大多数人发展出这种技能的情绪压力。
参考:
- David Chapman, Meta-Rationality
- Morgan Housel, Useful and Overlooked Skill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