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一句话可以追溯到克罗顿的米洛:每天举起一头小牛,等你长大就能举起一头牛。这个原则应用于产品设计:产品成熟的速度不能超过用户适应的速度。 把那个理想的最大速率叫做米洛速率。超了就丢用户。慢了就被竞争对手吃掉。约束不在于你能构建什么,在于人类的神经系统能吸收什么。
简单的画面
想象你在教一个奶奶用智能手机。你不会第一天就递给她一台iPhone Pro Max,上面有自定义小组件、隐藏的滑动手势和层层嵌套的设置。她会恐慌然后把它塞进抽屉。你给她一块只能打电话的砖头加屏幕。六个月后,加一个相机按钮。一年后,引入微信。奶奶的大脑需要时间为每一层抽象构建新的肌肉记忆。
他们把自己生产复杂性的能力当成了用户消费复杂性的能力。
核心颠覆
对精益创业、MVP和快速迭代的常规解读是它们加速了发现,你更快地了解用户要什么。米洛准则反转了这一点:更快地构建软件对用户采纳是积极有害的。 代码没有物理约束。工程师假设用户行为也没有物理约束。但人类的神经可塑性和习惯形成是生物过程,受限于肉的速度。
工程师天然想构建复杂的、功能完整的系统。放开了让他们干,他们会把一本微积分教材丢给一个还在学数数的用户。精益方法论,客户开发、快速迭代、两周冲刺演示,实际上不是一种更快发现价值的机制。它是一个人为的摩擦制造仪式。 它是伪装成加速器的减速带。通过强制工程师每两周停下来跟用户聊天,精益意外地把产品的演化节流到了人类习惯化的生物速度。
精益创业之所以有效不是因为”转型”是魔法,而是因为方法论的官僚开销充当了功能膨胀引擎上的调速器。
这是约束理论应用于产品设计。瓶颈不是工程产能,是用户的认知吸收率。不在约束处的任何改善都是幻觉。 当约束是用户适应时更快地发布功能,就像在瓶颈之前增加上游产能:它创造更多堆积在咽喉处的在制品,降低有效吞吐量。
公司实际在卖什么
软件公司卖的不是效用。卖的是习惯结构。 如果你的产品需要用户同时打破一个旧习惯和形成一个新习惯,流失率会是灾难性的。产品必须嵌入现有的行为模式然后渐进地重塑它们,就像航空旅行在一个世纪里从公共汽车和火车的惯例演化而来,积累了几十种学习行为(值机、安检、登机、行李转盘、免税店),如果一次性全倒给一个人会完全不可理解。这是制造的正常性场在产品层面的表达:未来沿着最小认知努力的路径到达,而用户体验设计就是那种正常性的制造。
MVP不是”测试假设所需的最少代码”。它是目标用户在放弃界面之前能吸收的最大认知负荷。
这把MVP重构为一个由约束推导出的量,而非商业策略选择。正确的MVP大小由目标用户群体的米洛速率决定。技术素养高的成熟用户有更快的米洛速率,他们每个周期能吸收更多复杂性。奶奶的更慢。工程问题”我们最少能发布什么?“变成了认知问题”他们最多能吸收什么?“
刻意扣留
操作性含义:你刻意扣留已完成的功能,直到用户群证明他们已经掌握了当前范式。这对工程师来说感觉反常。功能已经构建、测试、准备好了。扣留它看起来是浪费。但在用户习惯了当前界面之前发布它比浪费更糟,它是破坏性的。每一个过早的功能都损害用户对产品用途的心智模型,增加困惑和流失。
你的”持续部署”是持续的心理攻击。
这连接到产品层面的节奏。过早开发,在用户的心智模型准备好之前发布,产生的结果和那些买的时间太少、提供的杠杆太少的廉价把戏相同。组织吸收率是内部版本:推送超过系统能消化的改进,系统就排斥你。米洛准则是外部版本:推送超过用户能消化的产品,他们就排斥产品。
低/中/高水平理解
低水平理解:“快速发布快速迭代,速度赢。”
中等水平理解:“我们需要更多用户研究来搞清楚该做什么。”
更好的理解:产品成功的约束不是做什么或多快做出来,而是人类形成新习惯的生物速度。 用户研究告诉你做什么。工程告诉你能多快做出来。两者都没有触及真正的瓶颈,肉的速度。赢的产品不是功能最多或迭代最快的,是复杂度斜坡与用户的认知吸收曲线匹配的。木薯的教训适用:那个复杂的、看似浪费的过程之所以存在,是因为人类有机体不能被催促而没有后果。
核心收获
米洛准则解释了为什么许多技术上更优的产品输给了差的。差的产品更简单,不是因为它的工程师更弱,而是因为它的复杂度恰好匹配了目标人群的米洛速率。优的产品超过了那个速率然后被塞进了抽屉。产品复杂度和用户采纳之间的关系不是线性的而是基于阈值的:在米洛速率之下,更多功能有帮助。超过它,更多功能积极地摧毁采纳。奶奶不是学会了智能手机的80%然后卡在最后20%。她被复杂度吓到然后学了0%。
最深的教训是产品演化的约束和所有人类学习的约束相同:神经系统的速度,不是工具的速度。 每一个生产力系统、每一份功能路线图、每一种”快速行动打破一切”的精神都撞上同一面墙:肉是慢的,而肉是瓶颈。
参考:
- Venkatesh Rao, The Milo Criterion, Ribbonfar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