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为什么同一个女人,在国内男人面前是公主,要求高、难伺候、过敏家务,换了外国伴侣瞬间变得体贴、顾家、随和?这个抱怨假设的是虚伪。现实是结构性的。
公主税
在上海这样超高效的本地市场里,“公主税”,那些要求、那些财务条件、那些脾气,不是性格。是筛选器。一套用来衡量男人的资源能力和投入意愿的压力测试。是在本地等级体系里做生意的成本。
几十年性别选择性生育造成的人口失衡让男性显著多于女性。由此产生的稀缺给了女性结构性的杠杆。公主策略管用,因为市场买单。这是一种在不对称稀缺存在的地方都会涌现的局部最优策略。
不兼容的接口
她在外国人面前放下筛选器,是因为他的硬件和本地软件不兼容。如果她向一个老外要求一线城市房产和特定彩礼,他会直接走人,他的文化框架不把这些识别为约会的先决条件。他存在于一个正交的地位等级体系中。
于是她切换到西方接口。在那个接口里,货币不是”提供房子并吸收脾气”,而是平等主义、共同体验和互相贡献。本地男人眼中的”突然会做家务了、体贴了”,不过是她在国际约会标准下运行,双方都被期望功能性地贡献。
她没有改变性格。她在用同一套操作系统处理不同的输入。支配信号表明人们根据读到的房间里的地位来校准行为,而一个外国人代表的地位等级体系中,本地的压力测试只会返回错误。
文化套利
外国男人享受着文化套利,享受本地市场的好处却不付本地的文化税。但本地男人也有自己的盲点。
他以为她在老老实实地伺候外国公婆。实际上外国人的父母在一万公里之外。中国传统婆媳关系,本地女性巨大的摩擦来源,在跨国关系中根本不存在。她不是在”顺从”外国公婆。她用地理消灭了它们。她在用本地的经济敲诈换取国际的心理自由。
这是结构形式的匮乏感。同样的底层动机,锁定依附、避免不被选择,根据权力景观的不同通过完全不同的策略表达。核心恐惧是恒定的。行为表达是变量。
镜像
和外国女人约会的中国男人变得比在国内时更殷勤、更浪漫、更善于表达情感。不同的市场,不同的最优解。两边都在运行欲望,相对于感知到的地位差异的策略性定位,不是爱。当一个人觉得自己在”高攀”时,努力程度增加。公主和她的镜像是同一种现象。
核心收获
系统制造了公主然后抱怨她。上海审计展示了完整的生态系统:公主只是市场中的一个玩家,在这个市场里两性都列出了交集为零的真实人类的要求清单。女性力量命名了更深的结构:女人获得集中的、有时限的权力,必须用环境提供的任何工具来部署它。有趣的问题永远不是”她怎么变了?“而是”原来那个市场到底在奖励什么?“市场对公平完全不可知。如果你想要不同的行为,有效的做法不是对个人的道德愤慨,而是诚实地审视市场条件,包括你自己在做什么来维持它们。
参考:
- 中文互联网关于公主病的讨论